【沒有退路的那一天,我才真正開始創業】
他說「從今天開始,我當你沒有這個兒子」
👋 哈囉,我是 MarkIncome!歡迎收看這期 ✨ 訂閱版 ✨ MarkIncome Newsletter。每週我都會聊聊新創、轉職和創業的大小難關,用真實經驗幫你少踩坑。
▋打造 Grab
那一天,沒有吵架。
也沒有大聲的話。
我只是像往常一樣,走進我爸的書房。
他看著我,眼神很平靜,語氣也不重,
但我聽得懂。
「你不用再提你那個什麼 App。
從今天開始,我當你沒有這個兒子。」
我點頭,沒回嘴。
那個瞬間我知道,
我失去的不只是資源、支持、機會,
而是整個後盾,整個過去。
那一年,我 33 歲。
我放棄家族事業,放棄安全的未來,
只為了一個還沒活過三個月的想法。
一個我們連辦公室都還沒找到、
司機都不信任、
App 還在閃退的想法。
我們把它叫做 MyTeksi。
▋我其實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
我家做車的。
我阿公是馬來西亞有名的汽車進口商,
從 Nissan 到 Subaru 都是我們家的事業。
我爸也接得很穩,他不貪快,不亂擴張。
算是那種很硬派的東南亞家族企業第二代。
我從小也不是沒被訓練。
我爸叫我去工廠當實習生的時候,
不是做 PPT,是去焊接、裝座椅、搬輪胎。
我記得有一次他說:
「你可以睡覺。等你死了再睡夠。」
我媽是比較溫柔的那種,但也很清楚家規:
多給你,不代表你可以少做。
在那樣的環境長大,
▋從沒想過會有「被趕出家門」的一天
我跟我爸說,我不想只待在自己家的公司了。
我想創業,想做一個「雲端計程車派遣系統」。
我爸聽完沒有生氣。
他只是很簡單地回我一句:
「這種東西不會成功。
你不要再來煩我了。」
我媽比較溫和。
她說聽不太懂這是什麼,
但她愛我,所以她給了我一點點錢。
那是我們的第一筆資金。
我把我自己戶頭剩下的錢也全都投進去。
我連回頭的橋都不想留。
▋學會什麼叫「真正在做事」
我們創業初期的辦公室,
是在吉隆坡一間計程車司機休息室裡。
沒有空調、沒有 Wi-Fi,
手機還要自己用熱點連線。
我們的司機也幾乎都沒有智慧型手機。
後來是靠一間韓國廠牌 ESG 部門幫忙,
先給我們一些手機,我們再用分期貸款給司機。
我們沒有太多錢,也沒有 backup plan,
每個月都在邊燒錢邊擔心會不會倒掉。
但也是因為這樣,
我們每一次的拜訪、pitch、回報,
都特別用力。
因為那不是任務,是生存。
▋只有兩個想回東南亞的人
2009 年,我進入哈佛商學院。
對當時的我來說,那是一段很衝突的日子。
一方面,我知道這是全球頂尖的資源場域;
但我心裡很清楚,我最後要回去東南亞,
回去面對那些沒有冷氣、
沒有基礎設施、司機不相信 App 的地方。
就是在那裡,我遇到了 Hooi Ling。
她一開始沒什麼做功課,
但很聰明,總是坐在我旁邊偷看答案。
我們從那堂課什麼《金字塔底層的商業模式》開始熟起來了。
越聊越覺得奇怪,為什麼我們這些人
要拿矽谷的東西硬塞回我們的家鄉?
我們開始反過來想:
有沒有什麼問題,是矽谷不了解,只有我們能解?
而不是把別人做過的事情,再複製一次。
▋我們看見了「不安全」
在馬來西亞,搭計程車不是一件小事。
女生晚上搭車,要先傳車號、司機資訊給朋友。
很多司機故意繞遠路,
有時還會假裝跳表壞了,直接喊價。
我們從安全這個點切入,
發現它背後藏著三件事一起解:
社會安全、環境污染、經濟效率。
如果用數位化派遣來解決,
就可以一口氣降低犯罪、減少空車繞路,
還能幫司機拉更多單。
我們那時候的想法很簡單:
只要讓每一趟車變得「可預期」,
整個社會就會穩一點點。
▋創業比賽那一晚,我輸得不甘心
2011 年,我們把這個計畫拿去參加
哈佛的 HBS New Venture Competition。
我們得了第二名,拿到 25,000 美元。
但評審告訴我們輸的原因是:
「你們想做的市場太小了。
誰會投資一間只想解決馬來西亞計程車問題的公司?」
我當下沒有講話,
但我心裡想的是──
你們看不到東南亞的價值
不代表我們做不到。
反而是那句話,逼我們把市場打開。
不是只做 MyTeksi,而是抓整個東南亞的移動網。
▋我爸說:別再來吵我
我回家,把這整套計畫告訴我爸。
我爸坐在書房沙發上,
聽完後搖搖頭,只說一句話:
「這不會成功,別再來吵我了。」
他不覺得我有能力離開家族體系。
也不懂什麼叫「雲端什麼派遣的系統」,
更沒興趣知道 Uber 是什麼。
我媽比較溫柔,她聽不太懂,
但她只是問我一句:你真的要做嗎?
我點點頭。她沒有說話,
轉身回房間,隔天早上放了一張支票在我桌上。
▋沒有冷氣,沒有 Wi-Fi,我們上線了
Grab 第一個版本,在 2012 年 6 月上線。
那時候我們還叫 MyTeksi,連 Logo 都是司機幫我們畫的。
我們的「辦公室」,是在一間司機休息室裡。
空氣悶、天花板很低、桌子油膩膩的。
但我們不管。我們要快點上線,
快點驗證這個東西,能不能動。
最大的問題是──我們的司機都沒智慧型手機。
我跑去找一間韓國手機廠,
他們的 ESG 部門願意支援我們一批機子,
讓我們可以拿來分期貸款給司機。
那時候我學到一件事:
創業初期是「借手機」。
▋2013 年,我們差點撐不下去
有一段時間,我幾乎快睡在司機車上了。
每天都要 pitch,不是對投資人,是對司機。
我們去找司機最多的地方──
加油站、清晨三點的咖啡攤、
高速公路休息站,去送咖啡、送資料、送誠意。
我們不是發傳單,而是站在旁邊陪他們喝咖啡。
後來,Vertex Ventures 找上我們。
2013 年 6 月,他們投了我們 215 萬美元。
那一天,我哭了。
不是因為錢,而是我們終於可以撐過來了。
我知道,從現在開始,
我不能再犯大錯,不能再被看扁一次。
那一年,我們決定把 MyTeksi 改名為 Grab。
不只是因為市場已經不只馬來西亞,
而是我們真的撐過來了。
撐過了司機不信任、App 當機、
連招募工程師都招不到的時期。
我們終於讓人看到:
這不只是接送服務,是平台,是生態系。
我們開始把錢變數位化(GrabPay),
把司機空閒時間變成收入(GrabFood)、
把配送網變成超市(GrabMart)。
每個功能的出現,
是因為我們知道:
如果我們不幫他們找收入,他們就會離開。
而我們沒辦法再失去一次信任。
有一陣子我每天都在想:Uber 會不會明天就把我們買下來
那段時間,我壓力很大。
我們不是沒想過輸。
▋故事還沒講完,還沒講到的部分──
從凌晨四點的咖啡攤,陪他們開凌晨四點的車,
Uber 合併的最後兩小時協議,到 Nasdaq 螢幕;
從我爸拒絕回我訊息,
到我重新理解什麼叫 grit。
還有我們現在怎麼用 AI 重新設計產品體驗,
給視障者的語音助理、
司機的自我排班系統,以及更有尊嚴的收入設計。
這些,是我想給還在掙扎的創業者看的。
Keep reading with a 7-day free trial
Subscribe to AI MarkIncome to keep reading this post and get 7 days of free access to the full post archives.


